她想到了那次,任素秋一本正经问她结婚到底有啥好玩的,她没有回答她。事后她就后悔了,应该让她看到希望的啊,至少她和周春禾的婚姻她自觉还是比较圆满的。

还有那次,任素秋笑着说无所谓她喜不喜欢,不论喜不喜欢,她都是要嫁人的,既然父母中意,皆大欢喜,她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到底这样一个原本开朗乐观的人是因为什么抑郁了呢?

江绿想不通,她问赵斌,赵斌只有沉默回应她。

任素秋一开始拒绝治疗,情绪很是激烈,她说自己没事,仍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参加竞走,只是吃得越来越少,江绿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两颊凹陷,瘦得吓人。

谁能想象,一个一百六十斤的人,不到一年的时间,瘦到了九十多斤。

她只是不说话,不吃东西,其他的看上去都很正常。

江绿着急上火,嘴里起了泡,鼻腔里也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医生看她挺着大肚子,不敢给她用什么刺激的药,只让她不要着急上火。

可是她总觉得任素秋这事和她有关,自责不已,自己应该早有察觉,给她希望才是。

距离预产期还剩下一个月的时候,江绿又去看了任素秋,这会的她已经开始接受药物治疗,人瘦得惨白惨白。

“说好给我孩子当干妈的,还算不算数?”江绿笑道。

任素秋动了动肩膀,看着窗外萧瑟的风景,“算数,怎么不算数。”

“那就好,你要多吃点,抱娃娃可要不小力气的。”

“一个娃娃还能有多重。”任素秋不以为意。

“她会长大,总不会一直那么小。”江绿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