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找到了一只手和腿,其余的都……都都……”他不敢说。
“兴许不是他呢,你们看清楚了?”林文舒几乎是祈求地看着他。
可是那人没抬头,没看到林文舒祈求的眼神,只是如实回答,“清楚的,清楚的,不会搞错的。”
林文舒咬着嘴,那里就流出了血。
江绿让周春禾把人带出去了,又把林文舒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你哭出来,哭出来,你还有王芳王瑞,不是一个人的,你哭出来啊。”
林文舒哭不出来啊,一滴泪也落不下来,挣扎着起床要去矿上。
“去的,去的,我陪你去的。”江绿哄道。
然而林文舒等不到明天,甚至等不到吃完午饭就要出发。
周春禾皱着眉,他说要不他去吧,可是江绿不放心,“我去更方便,活着的人更重要。”
“带二毛去吗?”周春禾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带二毛去吗?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坐在门口用江绿给他买的画笔画画。
“就不带他去了,等我们把他爹接回来,再让他磕头。”
周春禾不说话,默许了。
王家和刘家各派了一个长辈跟着一起去的,终究没让两个女人去赴一场生离死别。江绿觉得这样很好,她就可以全心全意照顾到林文舒了。
一路上林文舒一句话也没有,发呆,只是发呆,看着一个地方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