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来盖的啊。”
“不是商场?”
“商场的事今天才谈好,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不怪别人,你们什么都不和我说,还不能让我从别人那里听听?我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我有个干大事的儿媳妇呢。”
“那我劝你赶紧回去看看你这干大事的儿媳妇给你买了啥。”
周婆子眼神一定,“买了啥?”
“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婆子抬了抬臀,起来有些费劲,周春禾伸了手,拉了一把,然后那手就一直护在他娘的身后,一直到走完了整个田埂。
“娘,以后你自个少来田里,这田埂上不好走。”
“少废话,我打小在这长大的。”
“是我多嘴了。”周春禾认错道。
半个小时前,江绿和周春禾到家没一会,二爷过来让他们去看看周黄氏,一个人正坐在田里发呆呢。
江绿忙让周春禾去了,自己则收拾起来这新买的床来。
老太太提过一嘴,说慧慧家有一张坐上去软软乎乎有弹性的床,江绿一听就知道那是席梦思,今天得空,就和周春禾一起去买回来了。
这一年,她和周春禾在外的日子多,家里都是婆婆操持的,所以尽管有时候老太太作点妖,她也能理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虽然当时还是气得牙痒痒。就比如上一次把慧慧领到家里来,她真是想当一回泼妇的,后来想想,周春禾已经出面了,就胜过她的千言万语了。
周婆子从田埂上回来,踩了一脚的泥,首先看到的就是院子里那张偌大的席梦思床,她忍着、憋着,好歹是没让自己显得不禁世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