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不来的,我一个老头子还来啥大饭店吃饭呢,净给人添乱。”二爷觉得现在自己尿都尿不出来了,指定是身体出了大问题,他不该出来的,不该给大家伙添麻烦,更不该给人家旅店的老板添堵,要是死在这里,他做鬼良心也不能安。

此刻的二爷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眉垂目,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使劲绞着裤头,缩着身子,像是要把自己缩回去一般。

周春禾眼睛倏地就红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大冬天的虫子还这样多。”

过了会,才笑道,“老头,你是不是不习惯用马桶?这个东西叫马桶,就相当于我们王家坝村的茅房。”

二爷低着头不说话。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尿壶。”

周春禾让付小安看着二爷,下楼去了。

等他再回来,手里果真多了个尿壶,送到卫生间,放在地上,对二爷说道,“你用这个试试。”

关了门出来,他和付小安一人站一边,数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整个的人生里,除了媳妇生产的那晚,再也没有今天这样觉得时间难挨。

终于,里头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接着是顺畅的流水声。

周春禾舒了一口气,眼角却湿润了。

“和二爷收拾好,去下面吃早餐,待会我们就回去。”

“好。”付小安这会也安安静静的,对于周春禾的敬意又加了一分。

回到房间,江绿刚刚吃好,“去了这么久?”

“嗯,二爷那有点事耽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