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不会怪我吧。”

“二爷,我不怪你。”江绿突然开口道,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

二爷噎住,闭了嘴。

江绿看得出来,二爷已经很老了,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在退化,人活到这把年纪,还能图什么?不过是随心所欲罢了,她咋能剥夺。

而且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周春禾在一旁笑得像个傻子,他终于把媳妇体体面面介绍给了他很尊敬的人。

进了屋,江绿才算见识到了什么是家徒四壁,这样一对比,老周家的已算是顶级了,这屋哪里有一丝过年的氛围呢?四条腿的桌子是全屋最豪华的家具,桌上连煤油灯都没点,月光倾泻,从窗子里溜进来,幸好月光是不嫌贫爱富的,不然二爷这屋里整个一黑洞。

周春禾不管那么多,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就给点上了油灯。

“二爷,咱爷俩喝点,不,今晚咱痛痛快快敞开喝。”周春禾没问二爷过年吃的啥,江绿猜,不是他心粗,恰恰是因为他心细,这个问题自打她走进屋里,她就猜到了,八成,二爷还没过年。

冷锅冷灶,屋里没有一丝饭菜的气味。

“媳妇,口袋里有两个鸡蛋。”周春禾对江绿说道。

江绿愣了愣,反应过来,“哦,我给你们炒个鸡蛋下酒去。”

“炒啥鸡蛋,怪浪费的,有这花生米就很不错了。”二爷就说道。

“不行,今天不吃就坏了。”江绿几乎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