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春禾听来,以为是江绿还有旁的心思,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了。

水烧好了,周春禾又给把凉水提了桶进来,也不叫江绿的名字,对着灶台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你……”江绿想问问他这么晚去哪里,可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也好,她本来就怕和他共处一室,这样最好。

江绿抓紧时间洗碗,然后又用多余的水给自己泡了个热水脚,最后想了想,还是给锅里又添了些水,盖上了锅盖,才去自己那屋睡觉了。

她把屋子里仔仔细细找了个遍,没发现第二床被子,看来只能和周春禾同床共被了。

已经是腊月的天气,虽说南方的温度低不过北方,但是没有炕火,床上就像个冰窟窿,保暖全靠抖。江绿鼓足了勇气爬上床,然后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全身蜷缩着,勾成了一个球。

就这样,手脚还是冰冷的,这一点和她上一世一模一样。

周春禾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刚刚听江绿说了那话,心里还不大痛快,又想起有些日子没去二爷那里了,干脆出来了家,去看二爷了。

二爷是村里的绝户,小时候是王家坝村的少爷,如今八十多岁了,成了王家坝村的孤老儿,谁都不愿意和他结成小组,是周春禾拉着他进了二队,和他一起。

二队的人都不大乐意,但是碍着周春禾的面,都不敢说。

周春禾象征性瞧了瞧二爷家破旧的柴门,就推门而进了。

“是狗娃吗?”二爷在屋里询问道。

周春禾走进去,耷拉着个脸,不乐意了,“你这老头真行,都说了我早改名了,就您还敢这样叫。”

二爷从床上做起来,乐呵呵道,“二爷我岁数大了,记不住那些个,就记得你叫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