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清寒的瑞凤眼,内里再注入夺目之光,即便上眼脸遮挡其三分之一眼瞳,只是随意一个眼神就会给人以内心震慑,可这一双寒眸之内今无有看待他人之时的那种凌厉之韵。
“眼眸透亮,可视万物,迟韶兄不用再磕磕碰碰,我与娆娆也放心了。”
淡然明月的云霁,亦为暹毅迟韶已无恙而喜。
一路走来,什么也看不见的暹毅迟韶,就像最初那么毫无任何征兆瞎了眼的云霁,稍有不慎,走哪就能磕哪儿,即便暹毅迟韶耳聪目明,但最初之时亦难以适从,也免不得磕碰好几次,踉跄脚步差点趔趄。
这样的暹毅迟韶,好多次,云霁见着,心底也总是会那么快速波动。
这是阿宵看见了黑暗中的寒漠尘,蒙起双眸的他,身处黑暗幽冥之内的他,与夺目耀眼的他真为同一人,他们隔着黑白蒙缎这么再见着。
“若是可以,早一点抹杀了我吧!别做寒漠尘了,也别成为早已消失的容骁,把云霁留下,只为娆娆也要把云霁留下,做阳光下的自己吧!”
释然,真正的释然,隔着半透明的白色蒙缎,云霁看见了寒漠尘在笑,他嘴角轻微的勾起,温和而释怀,未曾再有了半点的嗜血杀戮浮现。
他就站在那黑白分明的天堑的黑暗之中,注目着他这个光芒中的他自己,再见着彼此,只是眼上有蒙缎遮挡,又有那天堑阻隔,他们看不清彼此,也走不近彼此,还是不行。
“云霁,今日暹毅迟韶考校兵卒,请我们同往,你想不想去看看去。”
抵达戈壁关,暹毅迟韶之眸已好,清明眸色,日常生活已不受影响,翌日,他便欲前往戈壁关军营中。
新皇至戈壁关多时,再不现身前往军营,免不得为多心之人多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