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戾的呼吸,让澹梁皇的胸膛因此而起伏,整个人再生阴霭,更阴戾眉眼,一下扫过去殿中那些大臣,他们的惊骇反应是毫无一点伪装感,就这么肉眼分辨,根本难以晓得。
而那些澹梁各部大臣,就在澹梁皇如此一句阴戾之言下,他们之间本还相近的距离,一下子拉开间隔,一个瞧着一个的目光,皆生出怀疑,随从在各自主君身旁的那些夫人亦如此,一个个皆跟随在夫君身后。
更别说早已然被忠嘉殿内一番接着一番变故而惊吓的那些澹梁大臣家的儿女。
本还三三两两凑一起,相互有个照应的公子小姐和夫婿们,见着自家父亲母亲皆独善其身,他们也随着忙忙与各自身旁以往本交好的兄弟姐妹分开,千万不能同前朝余孽有着了牵连,否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十年,已过十年之久,你觉得会有多少。”
殿内一息的躲避,毫无影响到殿中站着之人。
此一声,清凉而又觉悠扬,明明屠戮已起,可他之声色却犹如潺潺在山涧中的溪流,溪流流淌过山地间,清澈见底,可洗涤山涧一切尘垢,其声听之入耳,更觉能通明内心。
哪怕其银黑面具之下那双细长凤眸,眸子之内映现的寒漠尘,他就身处在深邃的黑暗中,也不曾让黑暗再透出他的内心,从而影响他心性。
“容恪,世间从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夜在此,本公主便要揭开你们这层裹着的人皮,好好瞧瞧你们丑陋的嘴脸,到底是怎样的魑魅魍魉。”
苏娆亦开口,在此话后,又与身侧的云霁对视一眼,瞧也不瞧着外面已是如何情形,扬起手臂就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