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还有一个娆儿在,让父亲展颜,他们难以想象父亲他一人内心之伤痛该有多重,他该有多么难过。
“好了好了,一家团聚该是开开心心,这般哭哭啼啼,哪像我老苏家人,也不怕小霁笑话,把眼泪都收了。”
苏娆既只是苏娆,苏家族谱中便无需再添另一个她,苏老将军便收起了族谱,也看去了一眼那块牌位。
那双精神矍铄的苍眸,内里虽也水色浮动,却抹一把大胡子,笑着。
苍眸,亦落过黑布所蒙那个灵位一眼。
娆儿,爷爷知你必是担心爹娘伤心难过,害怕爷爷难过,才给我们送来另一个娆儿,爷爷和爹娘们都好着,都会好好的,放心吧!放心走吧!
一家子团聚,女儿好不容易给盼回来,便于夜里摆上了一桌丰厚的晚膳,就摆在苏老将军这新的松鹤堂内,他们一家人,好好的一起聚一聚。
饭桌上,云霁亦在其中,他之视线清明,苏家每一人的喜悦他皆可看在眼里,更可暖入他心间,让他再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很温馨。
好似心底那被容骁所压制的寒漠尘也被温暖包裹,让云霁感觉他的内心渐渐的沉静,随即,归于安详宁静。
嘴角所含浅淡笑意,由此而不自觉的加深一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他这一轻微变化,可坐至他身旁之人,她却瞧见着,云霁这一笑,芳华绝世,似能迷离了苏娆的眸子。
却就只这么一眼,苏娆敛回来眸光,去给她的爷爷和爹娘与叔叔婶婶们加菜,内心之中并未曾因云霁这个笑容而小鹿乱撞,反倒是刺疼了疼。
只是此刻,这种疼,她不知是她自己的理智还在告诉她,像云霁如此可恶之人,就算原谅,也得给其足够的教训,让他好好的长好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