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后能找到解药配方,解了毒,但已被丹毒所腐蚀的枯朽身躯肺腑,根本就没有有效的法子彻底根治,只能以药来温养,再无他法,若养的好,尚能活的久些,若养的不好,就只能等待死亡命运的降临。
“苏娆,如何?”
见苏娆面色愈发凝重,暹毅迟韶终是问出这一声,叨扰了苏娆的心神。
“我只能说一句。”
苏娆也才开口,先起身走出去内殿。
才道:
“你皇兄体内之毒已非其致命之祸,竹先生医术精湛,将其压制的极好,若非是受到容皇后之亡的刺激,不会轻易复发,且卫皇他自身已对那丹毒自行调节…”
产生抗体这种现代语,知暹毅迟韶必听不懂,所以苏娆用其他话替代。
“此丹毒,其实已无碍,而他会病危,是因其肺腑衰竭,身体枯朽…”
之后的话,苏娆不说,暹毅迟韶也已明白。
油尽灯枯。
就像人活到了一定年岁,耄耋老者,身体衰败,已难以支撑其继续存活,最后便会自然死亡,作古升天。
寝殿之内,宫灯灿艳,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如此灿灿光亮,却映不出暹毅迟韶在听及苏娆之诊断后如何面色表情,只是垂落的大手捏出根根青筋,方知他内心之中难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