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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悔什么,她没说,只是一角艳红衣角自空中飘落,缓缓落入地面间。

割袍断义。

从此刻起,他们之间只有国仇家恨,云家之人,她一个都再不会放过。

“可是最悔一再心软,一再信云霁,一再待云霁不同,终付了自己心意…”

噗…

一口噗血,隔着眼上这白色蒙缎,溟濛目光触及地上那被艳红衣角遮盖的白玉碎簪,云霁笑开,又自言一语:

“娆娆,云霁自私的只想要你好好活下去,如此恨,就永远如此恨下去,切莫再心软,也切莫再有所不同。

当一切事了,你若能再见着云霁,那就来杀了云霁,怕就只怕届时云霁不会见了你,也不想再见你了,因为云霁并不是想要你把命赔给昱陌。”

身子栽倒,云霁躺倒在小榻之上,缓缓闭上了蒙缎之下的那一双眸,只是眼角,亦再次一滴水色流落。

“主子…”

云凌忙推开屋门。

“阿弥陀佛,贪嗔痴念,最惑人心。”

身后跟随着惠善大师,一声慈悲。

“老衲竟不知小友还会有如此混乱做法之举,如此做法,实乃是伤人更伤己,小友所为,可图得些什么…”

唉…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吹呼的晨风带出飕飕凉意,没有了艳阳的白日,哪儿都是冷的,身子更冰凉。

“我最悔之事:信你会能安稳回来,信你乃当年的阿宵,你该最了解我。”

月华后门外,墙角之间,红衣身影背靠墙面,此声低喃,竟突兀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