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岁时没有走近,就听到曲梦用一种很古怪的音调说:“我只希望谢京白可以听话些,别往家里面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然真的会被逐出家门。”
这话配合着曲梦的语调,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指桑骂槐些什么。
谢舒也的妈妈,当初就是和一个穷男人在一起,最后被发现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被抛弃了,挺着大肚子回到谢家,把谢舒也生下来就撒手人寰。
这件事在a市的上流圈人尽皆知,对面的几个学校领导也不例外,他们每天接触的是这些上流圈子里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风声。
但这话说得难听,却没有人出声打断曲梦的嘲讽。
毕竟谢京白是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谢舒也却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外孙,孰轻孰重自见分晓。
晏岁时对这样的世界习以为常,但却没办法忍受自己身边的人公然遭受这样的侮辱。
“曲阿姨,”晏岁时出声,再也没有刚才装出来的乖巧,“你刚刚说的不三不四的人,是在说我吗?”
在晏岁时说话的那一刻,那一小圈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但晏岁时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晏岁时和谢舒也对上视线,晏岁时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谢舒也的眼神却是意味不明。
思考了一会儿,晏岁时将这个眼神理解为痛苦。
晏岁时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所有人对谢舒也的嘲讽已经足够他练就一颗强大的心脏了,但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他会感觉到痛。
连带着晏岁时的心脏都跟着被人紧紧攥住一样,看到这样的眼神居然会觉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