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东宫入住前,他来到了她的生前的宫殿,坐靠在床上。
忽然他笑了,越笑越大声:“明月,明日这里就会有新人住进来,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坐上这帝位,我也算对得起你了,给了你尊荣,给你母家无上荣耀,如果不是我,你们一家还在泥地里刨食呢!可我的皇后怎么能是一个没见识的农女呢?我的嫡子如何能从一个农女的肚子里生出来,各路世家大族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他们的帮扶帝位如何稳固。你也不要怪我狠心,我从小就生在这吃人的魔窟里,早就心硬如铁,我早没有心了,要怪就怪你不应该遇到我。”
说完不等仇明月反应,他便挥袖而去。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停的问自己,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她灵魂在他的身边漂浮了三年,这三年里她看透了他的凉薄,他的心是硬的他的血是冷的,他对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算计,有用的就捧着,给她宠爱,没用的就借她人之手除之后快。
她看不透他,他偶尔会对着空气说:“明月,你应该庆幸自己去的早,不然这后宫血斗,你如何斗得过。”
一开始她还在他身边咆哮,质问,她痛哭,她崩溃,而现在她麻木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廉价的戏曲。
她反复问自己当时怎能就信了这么一个狗男人的话,信了他的深情,真是恶心。
这后宫有多少女人遭了他的暗算,有多少孩子死在他的手里。
真是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和他比起来她那奶奶简直就是良善之人。
雷雨交加的夜晚,闪电划破天际,犹如巨兽的利爪,撕裂了夜的寂静。
孟贵妃怀孕八个月被人下了落胎的药,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赵稷坐在殿外,灯笼被风吹的摇晃起来,烛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