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年头混社交界的都是吃瓜达人。明明声音也不算大,这里也不是引人注目的舞会中心,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迅速在宴会厅移动,不到五秒的时间,大家准确捕捉到画面,确定吃瓜的良好位置,进行矜持的不着痕迹的换位。
嬴月无视了望过来的灼热目光,注意到凯蒂猫小姐惊讶的眼神,她心口顿时舒畅,察觉到她的狼狈模样,嬴月勾起嘴角,几乎要忍不住哈哈大笑。
葡萄酒紫红色的酒液泼到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上,发饰像是遮水的蓬檐,酒水顺着发饰流下,就像雨水顺着屋檐落下。
凯蒂猫小姐并没有生气,她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白的在吊灯的光亮下可以反光的又细又长的手指在脸上顺着酒液流下的痕迹滑动,精致保养的指甲搭配上面无表情的脸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嬴月知道是时候了。
是溜的时候了。
“哇!”
非常恶人先告状的,嬴月这个找事的抢先哭出来,嬴月一手捂住脸遮挡住并不很用心的表情,一手提着裙子向楼下跑。不得不说,带裙撑的裙子动起来是真的麻烦。
老实讲,她还有点怂。
凯蒂猫小姐不愧是邪/教高级成员,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就是有一种非常吓人的感觉,嬴月觉得心口发毛。
怂到一半,想到自己就算刚刚泼了上司一脸酒,还是照样要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事,主动去找死,不由悲从中来,怕事的怂又变成自哀自怜,变成委屈,变成对自己的可怜。
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负面的情绪跑着跑着慢慢变淡,提着裙摆跑出宴会厅的嬴月到了门口的时候心中竟有一种茫然。她第一反应不是将要死去的害怕,而是——
别说,我的体力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