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为陈西阂欢喜,而康熙却在为皇太后的忧虑而忧虑。
有时,人就是这么奇怪,当时听到别人说话,不一定真听清了,可之后某个时间不经意间想起,那话却会在脑子里浮现。
所以……她刚生出的欢喜,也是不对的么?
她在欢喜,原以为康熙也在欢喜,结果他还要考虑别的,不一定同她一般欢喜。
皇太后哪儿是在说芍药,说的分明是后宫。
各色的花和谐,也是因为谁也争不过谁,多了她这个破坏规则的存在,便不和谐了,康熙没觉得有什么,可皇太后都开始提醒他了。
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晚意沉默了。
心里把这些念头想了又想,酝酿出伤心和难过,眼睛里也满是水雾。
康熙还听她说话呢,见她没了声音,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本意是想让她知道,他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人,愿意同她做这些,是心中真有几分喜欢,她也不是没有分毫的特殊。
可这话始终是说早了,便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今日一看,她分明心中已经有几分偏向自己的。
康熙的喜欢不过是始于容貌和身体的契合,哪怕用心也不多,见她低下头不说话,只能看着她雪白的后颈无声叹息。
心里的在意也多了几分。
这些日子她还疼着呢,心情也好,怎么刚让她更高兴了,就让她开始难过呢。
她的脑子里,也装不下这许多东西,为什么就没有缓一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