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上前福身,陈晚意笑了笑没说话。

原先是当她有活儿没来,如今看来只是不想来。

她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没脑子,吉祥连这种面子功夫都不做,想来是极不喜欢自己的。

陈晚意略过她往屋内走去,从乾清宫后边儿拿了要用的东西,她手里没拿什么,都是吉祥如意在拿。

绕进书房内的寝室,走进室内满室明黄,就是已经习惯大清也忍不住吐槽,太闪眼睛了。

康熙所住的地方皆是处处细致,地上的毯子踩上去便十分柔软,她也认不出是哪儿的。

眼睛没离开地面一刻,什么摆件儿布置都是余光瞧见的。

东西放在桌子上,一眼看过去就是好几个汤婆子,里面灌满了热水,外面裹着布,不至于拿的时候会烫了手。

她也不是丝毫没有学过,先拿小扫帚扫扫床面,再将放入熏香的香炉在床上缓缓移过,这是助眠宁神的香,对康熙这种需要长时间高强度集中注意力的人来说,好的睡眠十分重要。

熏了床陈晚意将长柄香炉放下,揉了揉手腕,怎么这么重。

最后将汤婆子按照顺序放好,确保整张床都会暖到,摊被子的事就不是她来做,她没这么好的身体。

退在一边将眼睛放到吉祥身上,方才在放汤婆子的时候,便感觉她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晚意并不是个善人,对人防备心也重,吉祥给她留下的印象着实没有如意好。

“陈姑娘来了。”少年般清亮的声音,尾音上翘,一听就知道是个太监。

陈晚意转身看见张笑嘻嘻的脸,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福了福身子道:“李总管吉祥,唤奴婢晚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