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居琅抬头,有种被人洞悉的羞耻感。
“你想快点变得强大,这本没有错,然而不必为了这所谓的‘天命’,你先是你自己。”陆听澜像了解自己那样去剖析言居琅的内心。
“师兄……为什么这样说。”言居琅声音艰涩,周身上下少了平时的自信风流。
诚如陆听澜所说,一开始得知自己被选做‘天命’之人,他是高兴的,是振奋的。然而一旦冷静下来,明白这个身份所赋予的使命,他便开始惶恐。他害怕自己不够强,无法匹配这个身份,无法成为这天下的救世主。
“天命既然在你,那你行事自会有所助益,不必为此心焦。”陆听澜娓娓道来,“你该想是,为何这‘天命’是你?”
言居琅被他说的话听得入了神。
是啊,为什么这天命偏偏是他?
他必然有能被上天看得上眼的东西,而非修为。
他出生皇家,后入仙门,生来就是人中之人。
在人间,他要逐鹿帝王,在仙门,也要做人人趋之若鹜的仙门魁首。
以身救世,是危险,也是机遇。
言居琅自认不是奸恶之人,相反,他能看到百姓的痛处,对不如自己的人也从不鄙夷,不曾傲世轻物,也不曾仗势欺人,让旁人看,也绝对算得上是个良善之人。
人间,凌绝宗,皇子,修士,加上他这个人,构筑了这个‘天命’。
他的独一无二已经被天注定,他本不该这样着急的。
言居琅从陆听澜的话语中有所领悟,他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沉浸在一股玄之又玄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