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此时,长史清点完损失,前来回禀,脸色颇为忐忑。
余真一瞧心里便有了底,也不避讳言居琅等人,道,“大人还请直言。”
长史道,“要呈给魏国的岁供一应都好,并未有所丢失,只是公主的嫁妆……被抢了大半。”
“这马贼倒十分清楚本宫这里有什么。”余真绷着肩,不叫自己塌下来。
这一瞧就是有事,加上言居琅与马贼交过手,见他们撤得极快,一看就很有筹谋,便忍不住好奇问了问。
“应当是我那好弟弟派人做的。”余真心里憋着一股气,憋了许久,她亟欲与人诉说。
但上不能对父皇母妃,下不能对宫女嬷嬷,也就此刻,对上这几个日后极有可能不会在见的修道者,才能发泄几分。
“护卫军再混账,也不能这般没用,怎么马匪一来,各个跑的那样快,不然为何只劫掠了我的嫁妆,却没有动给魏国的岁供,那马贼将我陷在黄沙里,也不过是因为我曾……”
余真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虽有未尽之言,但其余几人一听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听澜却生出了兴趣,“那岂不是正好可以趁着此事返程?叫岁供队伍继续便是了,你可以回去讨个公道。”
余真转过头,双眼亮起一瞬,又黯淡下来,“回不去了。”
她是没有办法再回去了,甚至今日之辱,日后也不一定能再还回去。
余真是宛国皇帝排行第七的女儿,前面的几个公主不是夭折就是已经嫁做人妇,也有嫁入晋国郢国的,总之如今宫里最大的公主就是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