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靠近,眼中所有的情绪忽然都退了。倏地,一个躬身便将人打横抱起。

他力气之大,北笙死命挣扎,也没从他手上挣脱。

淌落在她衣衫上的血将郎琢的宽袍也晕染,脸上的伤已经崩裂,北笙还在不顾死活的挣扎呼喊。

“萧勖没有死,你不要命了?”郎琢大声呵斥,又朝斡风青阳喊:“都是死人吗?还不赶快去请郎中!”

青阳早就想去叫郎中了,可刚才他们二人争执地那么厉害,即便叫来郎中也无济于事呀。

大人这一声呼喝,倒让他赶紧反应过来,青阳一个转身就跑了。

斡风跟在郎琢身后,待二人上楼进了房门,他又急忙去翻找医药箱,笨手笨脚的要帮忙。

郎琢已经将人放在了床上,看见手拿棉布的斡风瞪了他一眼,“去叫舒棠来!”

“哦,”斡风将手上的东西往郎琢手上一塞,又跑了出去。

他的这俩手下,平时看着很机灵,做事也牢靠,但有时候到了关键时,就笨笨呆呆的。

北笙躺在床上了,心头还是气不过,“郎琢,你有气朝我来,别动别人。”

热泪从眼角滚落,郎琢要杀萧勖的余悸还在她的心头萦绕。

她不知道这次因为什么没有杀成,但只要郎琢起了这个念头,往后一定不会放过萧勖。

更何况,他是长公主之子的消息已经在乐平王跟前暴露,传到京城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萧勖错哪儿了?自小就在长公主身边长大,一出生就顶着“孽种”的恶名苟活到现在。

他是最无辜的人,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郎琢凭什么还要将所有的罪过都让他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