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人生已有新的道路要走,即便知道那个真相,也会成为他往前走的累赘,反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郎琢怔怔的,头一次心头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辛苦求学,从汝宁走到京城,到圣上身旁侍奉,无愧于心。
唯独萧勖,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这根刺越来越大,裹在血肉里,再也拔不出来。
“青阳,”郎琢朝外喊了一声。
青燕本是要跟下楼送萧勖一阵的,突然听到召唤,只好让反身回来。
郎琢的面色不怎么好看,青阳进来小心的问:“大人何事?”
“杀了萧勖。”
他语气平静到像是在嘱咐青阳今晚吃什么。
青阳强压心头震惊,微微抬眸,应了“是”,便后退三步,手扶于腰间的剑上,转身出了门。
北笙在自己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后,才去找郎琢。
她心里装了太多事,怕被郎琢看出她的心绪来。
这会儿已经和缓了很多。
摆在这间房中的晚膳很丰盛,有小炒的肉,凉拌的菜,腌制的鱼,还有酒,但放在北笙眼前的只有半碗稀粥。
这是她受伤以来,头一次和郎琢共进晚膳。
从北笙进门起,郎琢面上的异样就已经显露,这间房中就他们两人,北笙只觉得无比的压抑。
郎琢一直没有说话,只夹着眼前的菜来吃,盏中的酒也喝了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