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琅一遭就等着郎琢了。
府宅之大,三五步间便是一岗哨,昨日岗哨的刀还在鞘内,今日却已不见刀鞘,森然的锋光便明晃晃就悬在岗哨的腰间。
郎琢被人引得往内,直到正厅才停下。
里面不止有拓跋琅,还有萧翊,还有宝定知州庞钧,各个都目光森森看着郎琢从外走来。
青阳被人拦在外,只放了郎琢一人进去。
昨夜郎琢抱起徐北笙一走,萧翊后脚便叫来了知州庞钧,两人一同去找了拓跋琅。
是以,半夜下帖,让郎琢务必一早再来一趟拓跋府。
见到郎琢进来,拓跋琅便笑眼微眯,道:“昨夜兄长英雄救美,为弟还以为兄长坐享齐人之福,今日起不来呢。”
郎琢严谨自持,拓跋琅不清楚,但萧翊清楚。
从前,他想让郎琢为己所用时,认真观察并极力拉拢过郎琢,是以对他的秉性十分清楚。
“坐享齐人之福”这六个字能安到任何人的头上,唯独安不到郎琢的头上。
但郎琢没有反驳拓跋琅,只是微微一笑,搭手行礼,“盛乐王相邀,不敢不来。”
是“盛乐王”,并非同昨日喊的“大王”。
拓跋琅虚眯的眼眸凛冽了几分。
昨日郎琢在自己面前逢场作戏,又跑去萧翊面前表鉴对大靖的忠心,他派去的耳目也一早来报,郎琢和昨夜所救的那个女子共度一夜,将舒棠彻底晾在了外头。
亏得他还差点信了郎琢的鬼话,动了和大靖和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