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疏在北笙耳边喃喃,像是给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北笙承诺:“好,我不会反,绝不会反……”
拥抱了她良久,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才猛然一把将北笙推开,毅然决然的出门下楼。
北笙有些恍惚,颓然的在藤椅上坐下。
一时觉得刚才像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才没了赵疏的影子。
但案上还放着冒着热气的茶,还有赵疏留下的那方手帕。
她能很决绝的给别人出主意,但她自己的事却无法想出一个定论。
这么久,太子该到京城了,她如何面对太子给她的压力?
今日本是为了给郎琢一个下马威,叫他以后不敢再轻薄自己,也能兑现他的允诺,助她成为太子妃。
郎琢是个不怕死的,又何惧她的下马威?即便再有下一次,她再看见他腹痛难忍,保不齐又会塞他一颗见效快的止痛药。
从郎府正屋逃走的那刻,旁人没看见,只有她自己知晓,她面颊烧红,万般羞耻涌上心头。
她和郎琢已有夫妻之实,往后再见也不可能如常对待了。
可她还继续要留在宫中参加太子妃遴选,太子回宫后也少不得与他周旋,郎琢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对策,是以不想了。
起身下楼,刘掌柜正好摘了门前的灯,准备打烊。
北笙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问:“账上有多少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