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里,萧勉发了大脾气,气得浑身颤栗,当着众大臣的面将茶盏摔了一地。

这滔天怒气从安国公徐照庭递上来的奏折和送来的一大堆礼品开始,萧勉就觉得自己这一口气今日要绝在宣政殿了!

萧勉猛咳不止,一众大臣共呼“圣上保重龙体!”

贺起急忙递上一方手帕,咳完之后,那方手帕上竟然一团殷红。

萧勉抬了一下手,贺起收起手帕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站在萧勉身后。

萧勉喘着粗气,鼓着力气道:“萧翊早已无可救药,朕没想到高阳侯竟然也为虎作伥!他和安国公一样,为大靖守疆近二十年,劳苦功高啊!”

他气得捶案,脸色赤红,一口气又险些没上来。

金诚昨日朝上提议让赵世子和范阳公主北上相劝乐平王回京,萧勉的旨意还未来得及下发,高阳侯就已经向安国公送礼上门了。

今日一早,安国公就将高阳侯所送的礼悉数秘密搬进了宫里,再递上一份奏折,将昨日高阳侯拜访之事一一说明,这便将自己彻底摘出来了。

刑部尚书裴秦微微闭了闭眼,挺身出来,举着朝笏道:“陛下,时至今日,陛下对乐平王已经仁至义尽,既然他要动摇我大靖根本,陛下就不用再手下留情。”

边上的郎琢和金诚皆一楞,没想到一向替乐平王说话的裴秦要开始釜底抽薪了。

只听见他又道:“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先将高阳侯一族扣押,收缴赵家军虎符,再由安国公和太子率军北上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