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默默点头。

北笙只朝着尔雅堂而去,尔雅堂是离此最近的地方了。

不敢奢望颜陌会给她换一身干爽的衣裳,至少能向他讨一杯热茶喝。

她埋头朝前走着,一辆马车在她身侧戛然停下。

北笙猛然抬头,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从车后去下脚凳放在了前面。

她很好奇,从马车上下来的会是谁,没想到是任远之。

她倒是没想到,才几日,他竟然换了一辆大马车,连身侧的仆人也多了。

只下车这一步,便是打伞的打伞,扶手的扶手。

任远之走到北笙跟前,躬身行礼:“二姑娘,能否上车一叙?”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刑部司务厅的官服,看上去还是那么谦卑,但北笙只觉得此人虚伪至极。

北笙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任远之向后一招手,便有人给北笙送上了厚氅,胭脂红的缎子,娇而不艳,一切都像是准备好了的。

北笙没有拒绝,将厚氅披在了身上,先上了车。

任远之随即也钻了进来,没有坐到正位上去,而是坐在了北笙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