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个声音一直在悲愤的呐喊:杀了他,杀了他……

对她来说杀人何其简单,只不过一粒毒药的事。

但她这双手,这个人,便再也干净不了了。

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去挣脱郎琢这个牢笼?

没有,她昨晚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她唯一的退路就是不当太子妃,只帮着郎琢帮太子坐稳东宫,登上皇位,而后安然出宫。

可那样她又不甘心!

当下的处境像是掉进了一个圈套,怎么做她都得不了利。

北笙微微闭上了眼,她这辈子怎么都不会安宁了。

她未曾察觉,在裴宁从净池斋的大门出来站到她身后的那刻,注视她良久的郎琢转过了眼眸,迈步朝嵯峨宫的正殿而去。

裴宁疑惑郎琢看向徐北笙时,那双眼眸为何会如水波流动,似有千言万语不便说只藏在那双眼神中了。

她非常能懂那双眼睛中的含义,爱而不得,念之不忘。

裴宁泯然一笑,迈步上前,轻拍了一下北笙的肩膀,笑着道:“还想和郎大人共进午膳吗?昨日一顿饭气走了范阳公主和郡主,今日长公主大抵是不敢请你了。”

北笙低头看了下左手食指上刺疼的针眼,淡淡笑笑,“我什么也不会,只有得罪人这一样本事了,若那天也得罪了裴姑娘,还请报复我时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