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太子执意千里迢迢去宝定接徐北笙,皇后怎么都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道:“太子去宝定接你,为何你早好几日就到了京城,太子今日都还在回京的路上?”

北笙乖顺地答:“一来,太子殿下对臣女恩赏过重,臣女怕对太子名声有损,二来,臣女因私事耽误了太久,想早日进宫聆听长公主殿下的教诲,是以出了宝定城后,臣女辞了太子,快马加鞭,走小路赶了回来。”

皇后眉头舒展,淡淡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安国公对你的教养不错。”

但皇后还是不满徐北笙的出身,在乡野被一个婢子莽夫养大的能有什么好。

要不是郎大人极力要将此女写在参选名单内,她怎么都不会同意这样的女子入宫。

前世,北笙只和所有贵女共同来坤明宫觐见时,站在最后窥见过皇后一两面,甚至话都没说过。

这一次她心头目标明确,是以主动来见皇后,愿博个好印象。

但现在看上去,皇后好像对她并不怎满意。

不满意也正常,要不是她是安国公女儿的身份,要不是郎琢,要不是她救过太子,她这样的人,皇后的眼眸怕是都不会向她转一下吧。

现在能让她跪在大殿上,问答几句,北笙已经很满意了。

她低眉敛目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除了父母教诲,还有诗书指正,礼仪约束,臣女不敢说识大体,但却懂得为人处世的分寸。”

皇后抿嘴一笑,着实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郎琢曾给她授过课,若这姑娘没点本事,一向严正刻板的郎琢,怎会极力推荐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