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人,薄情寡恩;中等人,情深义重;上等人,有情而无累;成大事者则必须至善至狠。
他这番话也算出自肺腑,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不被情义所累;他也不是小人,做不到薄情寡恩。
是以只有将来龙去脉坦诚相告,以深情重义来对北笙,方可动其心扉。
然北笙如抽了魂般,整个人瘫软了,袖内摘断的珠子哗啦一下掉落,滚在车厢到处都是。
郎琢!你是杀人诛心的刽子手!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浑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萧珣很诧异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北笙,一时有些慌乱,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躬身想去捡北笙滚落的珠子,拾起脚边的两颗后发现掉得太多无从下手,顿了顿后直起身,抬目看向北笙。
萧珣细声问:“你怎么了?”
这一刻,北笙觉得好累,比小时候帮骆娘子推磨碾药材还要累,她喉头动了动,话在嗓喉却说不出来。
她注视着萧珣良久之后,才努力问:“殿下,我能回自己车上吗?”
这一句话她都费尽了浑身的力气,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珣腹有万言,想在回京的路上一一对北笙倾吐,看她气色虚弱,便知强求不得。
是以,取下腰间玉珏在车壁上敲了敲,喊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