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琢苦笑,也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说:“师父,这些年我过得太累了,碰上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就一下放松了,是以没注意到分寸。”

一杯辣酒入肚,郎琢皱了皱眉,又说:“今日北笙说愿意嫁我,我一时看不穿她是何心思,所以迟疑了,她便不高兴了。她说……”

“她说给我十日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十日后上门提亲……师父,我该怎么办?”

郎琢醉得坐都坐不稳,歇着依靠在凭几上,酒壶中的酒撒了半身。

青阳和斡风守在门外,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大人这般模样,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贠时彦将郎琢手中酒壶夺了过去,朝门口扬了一下手,青阳赶紧进来将酒案撤走。

贠时彦说:“你既然放不下北笙,那这门亲我替你张罗,你安心等着就是。”

“可我害怕……”郎琢低声呜咽,好半晌才说:“北笙若是知道我的底细后反悔厌弃我该怎么办?”

自己的身世是他心中的一块重石,卸不掉。若有朝一日被人揭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贠时彦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喝醉了,等酒醒后再想这些事。”

郎琢很清醒,他所害怕担忧的全是真,平常尽力压制,饮了酒后便全都释放出来了。

第97章 离京扫墓

立夏后的头一日,阳光格外的刺眼。

鹿竹搬了一把躺椅在廊下,北笙原本是坐在上面看书的,可看着看着,困意就上来了,将书搭在脸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