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琢没有觉得意外,只默默坐下。

北笙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有自己的人手一点也不为怪。吸引郎琢的是她身上那一股无尽的力量,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想让人一直去探索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北笙将纸张铺开,将蘸了墨毫笔双手奉给了郎琢,郎琢只垂眸看了她一眼,便接过北笙手上的粗毫笔,在白色的生宣上写下遒劲有力的“玉玲珑阁”四个大字,落款“郎荆璞”,也落下了年号。

他的字比赵疏的更加宏伟大气,赵疏看着也喜不自胜,说:“要是早知道郎大人愿意给玉玲珑阁题字,我便一早就找郎大人了,有了大人的题字,那咱们的店定然繁荣兴旺。”

北笙将郎琢的墨宝拾起,轻轻吹了一下上面未干的墨汁,交给了刘掌柜,温声说:“你现在就去一趟百金匠铺,做成金匾,比原来的要更大些。”

郎琢听着眉头微微挑了挑,终究什么也没说。

刘掌柜带了一个小厮便去了。

玉玲珑阁内除了一个跑堂的小厮在来回招呼客人,二楼的雅间内就坐着北笙和郎琢赵疏三人。

茶水饮过了两轮,郎琢也不说要走,就算无话,也还是坐着。

藏青色的朝服平整服帖在他的身上,那远山淡墨似的眉眼低垂看着盏中的茶水,神情也不清晰,倒让赵疏坐立难安。

北笙在另一侧旁若无人翻看着账本,偶尔提起细毫笔涂画两下,日光从窗外洒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郎琢也会时不时抬起眉眼看一下北笙。

赵疏或许刚才在没有觉察出郎琢的意图,这会儿便也轻易判断到郎琢滞留不走是为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