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伤臂,疼得龇下牙,随即便醒了。

拴在院内的老骡子也传来一声嘶昂嘶昂的叫声,划破了寂寥的早晨。

北笙打了个哈欠,推开了窗户,店里的小厮正提水抱着草去喂那骡子。

昨日那身衣裳被血染了,便再换了一身。不得不说,萧勖的买衣服眼光很是独到,昨日的那一身蓝配红,很是雅致,今日这一身便很花哨了。

花青色的里衣,榴萼黄色绣云纹的花边窄袖短褙子,品红色的兰花纹长裙。

如此清新靓丽的打扮,再看院中的那头骡子实实配不上自己。

北笙不由低头笑了一声,不笑那骡子,只笑自己。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有些痴心妄想。

前世想在京中站稳脚跟,最后落了个惨死的下场。今生想要逃离朱门富贵,却又处处是牵扯、羁绊。

将昨日穿过的脏衣卷了塞进包裹里,便也出了门。院中那骡子嚼着干草正香,北笙便也要了一碗热粥小菜,外加一个馒头。

她吃完了,外头的骡子也吃完了,结了账,让店中小厮帮忙套了车,便也出门上路了。

此时还不到辰时,再有一个多时辰到凤阳,依照骡子的速度,到京城怎么都天黑了。

北笙也不急,依旧松握着缰绳,斜靠在包裹上假寐。

晨初的太阳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甚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