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收到了津淮的信,他和贠时彦跟随太子一同回京。

数月未见,北笙有些难以描摹津淮的模样,从前瘦瘦矮矮的弟弟是否长高长壮了?

无论如何想象,脑海中也没有津淮具体的形象,反倒是上一世他站在赵疏的马前,拽着马儿的辔头阻拦赵疏进京的景象很清晰。

赵疏身体向后一仰,双手一勒马缰,马儿扬起前蹄,津淮跌倒在地,马蹄重重的落下时踩在了津淮的胸腹。

赵疏扬起手中的剑,大喊道:“义师不可阻挡,谁第一个冲进皇宫,就封谁为保国公!”

赵家军马蹄铮铮,踩着津淮的尸体而过……

跟在津淮身边的小厮跑到嵯峨宫来向北笙报信,说大军过后,津淮的血肉和泥土相混,想要收尸都不能了。

北笙当时心口疼得喘不上起来,浑身瘫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此刻,安国公和高阳侯即将回京,城门两侧已经挤了很多百姓来迎接王师。

城门上旌旗招展,兵卒手中握戟,甲胄整肃立于城门两侧,华昀手里捧着圣旨,郎琢和并两名礼官站在城门正中等待太子驾临。

北笙等不及想要看清津淮的模样,是以带着婢女、男仆也站在人堆里。

安国公和高阳侯并驾齐行出现,身后硕大的马车里便是太子萧珣。

北笙伸长了脖子在队伍中张望,忽而一个少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朝北笙飞奔而来。

“姐姐!”

北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