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陌叫人将水盆端走,才关上门在北笙对面坐下。

她鬓角的发丝还带着些水气,眼眸宛若晶莹水珠,没有黛粉装点,眉毛细长而弯,如柳叶般轻柔,白皙如雪的肌肤好似吹弹可破。

她早已不是那个在汝宁时满身乡土味儿的姑娘,颜陌只扫了一眼就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颜陌取过火折子,点燃了茶案旁的泥炉,架上了银壶煮水。徐二姑娘头回光顾尔雅堂,他一定拿出他最好的茶来招待。

他道:“乐平王的事姑娘差人来传个信就好,何苦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

已经快到酉时,天色不早了,外头西斜的太阳正正照进雅间,在两人身上洒下一片金黄。

北笙道:“乐平王要买下你手上所有的棉花和生丝,那就都卖给他,也省了你四处经销。”

“还有你手上的粮食,从前我叫你留着下半年售卖,如今乐平王想要做善事,你就拿出一半卖给他,价钱你看着要。”

颜陌虚眯着眼睛一笑,一副奸商的猥琐,“我也是此意,帮乐平王是为民谋福,但终究还是要问问二姑娘才心安,以免坏了二姑娘的计策。”

北笙失笑,想骂他一句,让他不要这么不要脸,终究还是忍住了。

颜陌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才不管北笙和郎琢心中有什么谋略,只要能赚钱,东西卖给谁不是卖?

然被北笙拉上了贼船,他不得不小心些,只有经过了正主的同意,他才能放开手脚。

颜陌算是看清了,自己跟着徐二姑娘做生意,徐二姑娘的胆子越大,他就赚钱越多。

徐二姑娘就是他颜陌的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