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的脑海是惊涛骇浪、狂风怒号。
郎琢像一头饿久了的狼,要将她啃食殆尽,低声呢喃:“是你的毒药害我,拓跋钊的毒药没这么厉害,这一路是我强忍着过来的。”
北笙的思绪来不及回归,郎琢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轻轻掰开她紧握、近乎僵硬的拳头,修长的五指灵活地钻进北笙的掌缝里,与她紧紧交握。
在唇脂的甜腻中尝到了一丝眼泪的咸涩,流泪的不是北笙,是郎琢。
他微微抬眸,在她耳边柔声道:“北笙,我爱慕你……”
再一次恳求,“北笙,不要怕我,我看你怕我,我就恨我自己。”
北笙呆呆的立着,依旧没从刚才的狂风怒号中反应过来。
她躲闪着,不愿面对郎琢向她投来的情意,而她的躲闪、她对他的畏惧彻底激怒了他。
可现在她又该如何回应他的炽热?她心头的仇怨未报,又如何情意绵绵的去爱一个人?
她只能硬起心肠,当郎琢是毒药的缘故才对她不轨。
她轻声问:“大人亲口说过的话忘了吗?”
郎琢直起身,幽深的眸子注视她,似乎忘记了他对北笙的允诺。
北笙明亮的眼中带着丝丝泪意,继续说:“大人说等到天下清明之时,就放我离开,不管是去高山之巅看日出,还是去大海之滨看日落,都好。这是大人亲口说的,你忘了吗?”
她可是字字句句都记得清楚,一字一句刻在她的心头,只盼着天下清明的那天早些到来,郎琢站在京城的城门楼上,亲自给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