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从客栈出来,赵疏才问她:“我本是看在你的面上救的任远之,他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你为何叫他对我忠心?”

北笙沉默良久,才说:“你是侯府世子,他日终究要继承老侯爷的爵位,难道就没想过为他日握权而培植自己的人手吗?”

赵疏满目悲怆,久久无言,原来她替自己考虑到那么长远。

北笙继续说:“任远之起身于微末,你若肯在便利时扶持他一把,他日任远之必会化作一把利刃来帮你。”

“北笙……”赵疏蹙了蹙眉头,欲言又止,“我是一个坏人,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北笙说:“我认定你是个好人,你便是个好人。”

自始至终她都没问他这几天为何没来找自己,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不问比问了还叫赵疏愧疚、难受。

她便是要叫他愧疚,越愧疚越好。

“这个给你。”北笙手探到腰间解下一枚香囊。

她含羞说:“这里面装的是一些药草,与名贵的香料没法比,但胜在气味独特,香囊上的图案也是自己绣的。”

香囊上是两只展翅高飞的大雁,身下绣着两朵卷云纹。

而香囊的背后绣着两行诗:“疏梦不复远,弱心良易归。”

赵疏只觉得心悸,大雁象征信守不渝,象征着忠贞和白头偕老。

他取香囊的手微微发颤,小心翼翼的举在鼻尖轻轻一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