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低头收拾起自己药箱,绕过郎琢身侧就出了书房。

郎琢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心头苦涩,闷闷一笑,低声呢喃:“何至于怕我怕成这样?”

北笙从书房出来,青阳还说要送她,结果她脚步快得连青阳都追不上,两个婢女小跑才能追上。

人是青阳请来的,也该他送回去。

晏清已经在郎府门外的马车上等候多时,见北笙出来,立即从车辕上跳下来,放下踩凳。

北笙脚下虚浮,几乎是爬上马车的,钻进了车厢才觉得浑身汗津津的。

“快,快走!”她催着晏清快些出发,好似身后有令人害怕的东西在追逐她。

青阳知道徐二姑娘今晚受了惊吓,也不敢多话,只骑马不近不远跟在后面,直到看着马车进了国公府的后门,他才回去复命。

斡风带着老仆已经将正屋收拾干净,拓跋钊的尸首连那个紫檀木的浴桶一起不见了。

房内点上了熏香,没了药味,也没有血腥气。

只是郎琢的心情没有好上多少,木然的坐在茶案面重新烹茶。

可惜了他那几个冻梨,被拓跋钊踢落在地上滚脏了,如今都被斡风清理出去了。

斡风看着他盏中浓得发红的茶水,浅声问:“大人今晚是不打算睡了吗?”

郎琢眉头深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道:“拓跋钊死了,去查查跟着他的那些人如今都藏在哪里?我不信只拓跋钊一人来了京城。”

斡风拱拱手,“那小人去一趟醉仙楼,让菩然姑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