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房中央,不敢乱坐也不敢乱翻,只惊叹地看着四周。

书房内四处都是高垒的书册,书柜上堆不下了,便垒在地上、案上,角落里的一个大框里也全是毫笔,粗的细的,各式各样有几百支。

房中弥漫着浓浓的墨香,北笙和两个婢女心绪稍稍平稳下来。

这里也不像是有外人踏足的地方,只一张案一个座,再也没有与读书写字无关的任何东西了。

绾月讶然地说:“看了大人的书房,才知郎大人的首辅之位得来的有多不易了。”

郎琢便在这时推开了书房的门,绾月和鹿竹看北笙一眼后,默默退了出去。

北笙神色有些怯怯的,郎琢看出她的窘迫,莞尔一笑,俨然不像是刚才杀了人的模样。

他走过去将门开大了,才过来说:“你的人就在门外,我的门也不会关,只隔着一道门帘,他们想进来或者你想出去都很方便。”

北笙这才将药箱放在书案上,慢慢抬起了郎琢受伤的手臂。

第44章 何至于怕我怕成这样

郎琢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湿透,新换的衣裳袖口上已经殷红一片,北笙是用剪刀一点一点剪下来的。

伤口犹如一道永远都合不上的峡谷,“谷”中泛着晶莹水光,轻微一个晃动,血水顺着那峡谷就流下来了。

北笙强装镇定看他一眼,淡淡地说:“裂得太深了,得缝几针。”

郎琢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问:“缝几针?”

“不知道,十几针吧。”

北笙转身打开了药箱,消毒的药水倒在伤口上,郎琢疼得浑身都在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