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的冻梨化成汁水搅在马奶里,熬了两三日才得了那么一点奶糖出来。

她的疏儿何曾这么孝顺过自己?那徐二姑娘值得疏儿这般好么?

见北笙不接囊袋,赵疏硬塞到她的手上,“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你不要有负担。”

这一袋马奶糖烙得北笙的心发疼。

那日的牢狱里,御林军举着酒壶向北笙走近,赵疏突然挤身进来,从御林军的手上拿过酒壶,“你们都出去,我来。”

北笙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你杀了我的淮弟弟,现在还要亲手来杀我?”

赵疏淡淡的说:“我是怕他们伤到你。”

北笙苦笑,“都要死了,还怕什么伤不伤!”

从前喜欢的脸现在变得让人憎恶,把人心都伤透了,还在这儿装什么仁义?

赵疏从怀里摸出一粒马奶糖放进了酒盅,再提起酒壶往酒盅里倒上了酒,“这酒有些苦,加了糖就不苦了。”

原本清凌凌的酒水因加了马奶糖而渐渐变得浑浊。

马奶糖,从前北笙说了一句马奶糖好吃,赵疏就日日给她带马奶糖,导致她后来牙疼,还是心心念念想吃赵疏送她的马奶糖。

现在想来,那甜腻的马奶糖堪比砒霜。

北笙抓着赵疏的袍襟攀着他的胳膊费力站了起来,捏起酒盅看了一眼正在酒中浸化的马奶糖,心头恨意难消!

突然,极其厌恶的挥手将酒水泼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