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这才出来,他杵着拐杖。

陆江朝乌眸被眼泪洗得澄澈,可怜巴巴的看着陆老爷子,小鼻音委屈:“曾爷爷,奶奶哭哭。”

陆老爷子弯腰摸了摸陆江朝的脑袋:“小雪粒不怕,你奶奶是高兴呢,不怕。”

以他现在的认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高兴的时候会哭,不应该是笑吗?

他小手捧着陆母的脸,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奶奶,要笑。”

陆母抽噎着:“嗯,听咱们小雪粒的,奶奶以后都笑。”

别墅这边的情况,陆清衍看着家中的监控已经大致了解了。

两人坐在车内,他把视频递给姜南书,没忍住自嘲一声:“她可从来没对我笑过。”

姜南书看了一眼,跟着笑,伸手去捏了捏陆清衍的脸:“怎么,你还吃儿子醋了?”

他一把抓着姜南书的手,偏过头,语气淡淡:“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她带给我的伤痛,让我现在都没法忘记。”

姜南书看着他的侧脸,还有那倒影在玻璃上微蹙的眉心。

轻笑一声,靠在柔软的车座背上:“有些记忆确实很难忘,我也难忘,但是阿衍,好的记忆可以填充,像储物罐一样,把你觉得值得的放进去,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去释怀吧,去讨厌他们,真的会很累。”

陆清衍眉头这才舒展:“你说得对。”

车子停在京郊,这儿是京城最大的监狱。

两人从车内出来。

陆清衍看向姜南书:“这是?”

姜南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微微眯眼:“薄晏缓刑到现在,下个月就执行死刑了,在他临死之前,我要送个礼物给他。”

陆清衍低笑,揽着姜南书的肩:“好,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