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放下纸笺,嘴角轻抿。消息不好不坏,看来,陆昭他们也还不确定李凤娇是否与褚晏清在一处。
雨果真下了整夜,淅淅沥沥,雨打芭蕉,明漪就听着雨声和外间繁霜均匀的呼吸声,盯着不太明晰的帐顶,到了天明。
因下着雨,天亮得晚,明漪估摸着已经快要卯时了,便再躺不下去,刚刚披衣坐起,就听得窗棂上一声轻叩,等不及唤醒繁霜,她趿拉上床边软鞋,三两步冲到窗边,将窗牖一拉而开,窗外无人,还是只有一个裹了油纸的纸团。明漪赶忙将之打开,看清纸笺上的内容,她一边转身往里走,一边扬声喊着繁霜。
嫌马车不够快,明漪索性骑了马,她刚学不久,平日里都是在马场里骑的,起初很有些惊险,让坐在后头马车里跟着的繁霜看得心惊肉跳。好在她如今性子沉得住,与那马磨合了一会儿,渐渐就也配合默契了。
出了城,便是一路打马狂奔,将繁霜坐的马车远远抛在了后头。
一刻不停过了望江,又往南行了十里,拐上了山路,离山口差不多几里,便撞见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傅睿煊与安嫤。
明漪勒停马儿,朝着傅睿煊行罢礼,便是急急问道,“可逮住褚晏清了?”
“他往山上逃去了,我已让人追了上去,我也正要赶上去。”傅睿煊说罢,便是不再耽搁,带着人呼啦啦朝着上山的路上纵马疾驰而去。
明漪也忙挽缰拨马要跟上,斜刺里却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缰绳扯住。她回头,见安嫤不知何时已经驱马到了她边上,一双眼睛灼灼,将她紧紧盯着,透着两分锐光,“你怎么会来这儿?还张口就问起褚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