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的声音亮如洪钟。

“我江家几时对不起他大秦的君主?背井离乡,替先帝守住一座座城池,到头来,还要被扣上反贼的名声,我就问一句,你们甘愿吗!”

一片寂静。

“不甘愿!”

一个小兵喊出声来。

“我也是有儿子的人,我不愿意我自己的亲生儿子,对着我的牌位骂一句奸贼。”

“我也不愿,皇帝坐在宫里吃香喝辣,我们呢?”

“白虎将军战死沙场,他的女儿,他的儿子,最后讨到了一个什么下场?”

一开始只是小声议论,而后声音越来越大声,大有几分义愤填膺的意思。

江生又道:“先帝对我们江家军百般打压,你们服不服?”

“不服!”

“屈居人下,空有一身武功却要任人宰割,你们愿不愿?”

“不愿!”

江生振臂一呼:“这江山,让他换个姓,我们自个主宰自个的命!”

“反!反!反!”

“杀!杀!杀!”

江生另取一只碗,牛饮一口。

“我去他妈的贼老天!”

这一声吼,让江家军热血沸腾。

之前困兽一般的绝望,失去主帅的心痛,对生活的愤懑,全部化在酒里,一路烧到心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皇位,也该换我们江家坐坐了!”

江生看着他的儿郎们,虎目一瞪。

“等到功成名就之时,我封你们每人一个大将军坐坐!”

话是虚言,可真真切切地振奋了人心。

副将马成道:“明日一早,把那群乌合之众杀个片甲不留,把那林危,杀了祭旗!”

“林危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刀法,诡异得很,将军身边的大将卢平,就是死于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