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德靠在太师椅上,发妻季云云替他揉着太阳穴。

“大人,不好了,西戎打进来了!”

外面一位身穿盔甲的人跌跌撞撞奔进院子。

汪正德不动,似乎早有预料。

士兵高声问:“汪大人,现在怎么办?”

汪正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情况如何?”

士兵喘着气:“不太好,初步估计,对面起码有七万人。

守城的将士死伤大半,剩下的,剩下的……”

他一下子卡壳了。

城门口还剩下多少?

整个江州城,还剩下多少?

汪正德替他答了:“不到三万。”

士兵嗫嚅半晌,想问,但不敢问。

汪正德撇去茶盏上的浮沫:“你回去,跟守城的人说,开城门吧。”

“什么?”

士兵一怔,“江州地势险要,不守,后面怎么办?”

怕是西戎士兵势如破竹,长驱直入了!

“开城门,降了吧!”

汪正德靠在椅背上,一字一句道。

似乎怕士兵没听清,他抿了一口茶,又道:“七万大军,只怕是先锋。

不到三万,死守,也守不住。”

疫病未除,百姓手无寸铁,若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士兵愣了两秒,心里浮上阵阵悲哀。

城破,国破,大秦,要亡了!

汪正德脸上一片哀恸之色。

“郡守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