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对他主子的脑回路感到不解。
“王爷,尸体在里面,没几天就烂了,臭了,大爷让人把它封上,也是情有可原。
为何就说,一早就知道?”
周子晋目光冷冽,偏过头去。
他也说不清。
或许,这就是同为男人的直觉?
看着一言不发的王西寺,他不免也生出了一点希冀。
他们尚且能如此,自己和林之语,是不是还有柳暗花明机会?
“老爷,休了我。”
裴希声见王西寺不答,又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语气带着释然和决绝。
她出生商贾,可不代表,她可以逆来顺受。
她裴希声,就是一个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能容;可王西寺给她的偏宠,让她再也容不下。
王西寺终于往前了一步:“夫人,累不累?”
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就连裴希声自己,脸上都多了几分惊讶。
那沉默的一瞬,她想过无数个回答。
古井无波,让人把她送进房里去;
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骂心狠手辣;
心痛不舍,让人拿纸笔来写休书……
她裴希声,德行有亏,犯了七出,该休!
王西寺又往前一步,这次,干脆牵起了裴希声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揉搓,又握了一握。
一双素手冰凉,还有常年拨弄算盘生出的茧子。
王家偌大的产业,都是她一个人打理;府中上下事务,都是她一个人负责。
唯一的一个女儿,除了贪财了一点,爱玩了一点,依旧被她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