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在房里,被一群人安慰着,哄着,生怕有个什么想不开!

末了,他低着头:“你说得对,我没资格。

这里最没资格的就是我。”

贾文哼一声,又指着王西寺:“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家主,心胸狭窄,把她送到花楼。

怎么,这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王西寺万万没想到他说话这么大胆,指着贾文的鼻子,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家主,哪里会在意我们这样的人。”

贾文冷笑一声,忽然起身,一把摔了床头的药碗。

“我在李家,忍气吞声,就是要看看,要是你自己的亲妹子落得那般田地,你会不会心疼?”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眼中的猩红,像是要把王西寺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想干什么?”小厮往王西寺面前一挡,“我警告你,衙门的人就在外面!”

贾文冷笑连连。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看着是人人称颂的王老爷,骨子里也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卖儿卖女的老家伙。

还说个屁的孝顺,你的孝顺,是孝顺给世人看的吧!”

瓷片锋利,把贾文的手划出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落在地上,一滴,再一滴,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湖。

“余娘子,你怕是不知道,当初你这个舅舅,为了自己的前程,把自己的亲姐姐给送了……”

“够了!”王西寺怒喝一声,“这人已经疯了,来人,请方大人过来拿人!”

贾文从喉头呵呵干笑两声,把王西寺的话当耳旁风。

“生米煮成熟饭啊!可怜王家大姑娘,是多好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