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想做的,就是百姓在这一场饥荒之中,安然无恙。”

周子晋往旁边侧了一步:“你可以离开了。”

呵,这是打探完消息就要赶人?

褚念善冷笑一声,从藤椅上站起身来,拍去衣服上的落叶。

“是,我确实该走了,要是早上起来夫人没看见我,是会心急的。”

“你们还未成亲。”周子晋提醒道,“而我已经和她拜了天地。”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对林之语有非分之想。

褚念善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往门外走去,即将推开大门的时候,脚步忽而顿住。

“和你拜天地的,是林之语,不是余娘子。”

察觉到背后之人呼吸一僵,褚念善满意地推开大门,铜锈的门锁在他内力的推动下,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在寂静的夜里,让人心底蓦然一跳。

周子晋的手渐握成拳,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之感。

这方小院里,即使破败,却依然保留了主人的生活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当初小院的主人走得匆忙。

他挨个走过每一间屋子,脑海里浮现出越来越多熟悉但陌生的记忆,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是模糊的,可是周子晋却能想象得出,当初是怎样的一副相处景象。

他想起自己有两个侍卫,常常斗嘴,其中一个天天想着涨月例;

他想起有一个姑娘,拿着一把大刀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质问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还有一个亲如兄弟的人,轻佻风流,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名字记不得,面孔记不得,生死不知。

到了西侧院,看着树下的小椅,周子晋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被一阵莫名的困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