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遇到这个情况,只会哭天抢地,觉得人人都亏欠她。

这个世界上,是有一种人,愿意赴汤蹈火,和权贵唱反调;

这个世界上,是有一种人,愿意在背后默默支持,即使只是女流之辈。

他指了指桌面上那几张没写完的纸:“可以看看吗?”

许氏没有多问,把纸递给了周子晋。

上面写的,无非就是为民请愿,希望朝廷不要坐视不理,辜负百姓的信任。

有几张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洋洋洒洒,看得出来作者的用心。

周子晋粗略地看了一眼,把它递还给了许氏:“我会想办法的。”

这句话并没有让她吃下一颗定心丸:“公子大可不必走这趟浑水,现在官不是官,他是铁了心要这么做。”

意思很明显,救他出来,后面还会触怒官员,再生事端。

可是陈长治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知道他过去,并且愿意告诉他的人。

所以周子晋无法见死不救。

他转而去了大理寺狱。

在一堆干草上,陈长志端正地坐着。

衣衫破旧,是被鞭打后的痕迹,只有一身锐气,包藏着熊熊烈火,像是要烧尽这个世界的不公不义。

感觉到有人来,陈长志睁开眼,看清了来人后,瞳孔微微睁大。

周子晋听了余娘子的话,换下了锦衣,取而代之的平民的粗布麻衣,脸上也抹了一点灰,看上去和寻常百姓无异——如果忽略他一身气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