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蝉死了,螳螂赢了。

那黄雀呢?

……

在万千将士的簇拥下,林之语几人回到了皇宫。

还是一样地富丽堂皇,只是一夕之间,换了主人。

安顿好士兵,安顿好朝臣,周子晋走入大殿,身上的血迹干透,留下了深褐色的印记。

他没有坐上那把椅子,而是扫视了一圈百官。

林之语站在旁边,与他并肩。

乌压压地跪了一片,里面并没有江生的影子。

武斗结束了,太阳也落山了。

无边的寂静里,几个老臣的脑子忽然就清醒了。

不对啊,这个周子晋,也不是晋王了,恰恰相反,是庶民。

如何能坐上这个位子?

“你这个乱臣贼子,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有什么资格统率百官?”

一位早就过了不惑之年的老臣站起来,指着周子晋的鼻子骂道。

褚念善瞥了他一眼。

哦,不过是一个胡太尉而已。

他说:“且不说先前晋王是被人冤枉,他身上,流的是周氏的血脉,如何当不起这个名号,如何没有这个资格统率百官?”

胡太尉道:“自古祖宗法度,都是帝王都是父位子继,绝无父位弟继一说。

据我所知,后宫之中的江桐妙江昭仪,腹中还孕育着先皇的遗腹子!”

这个法度,一是为了保证皇室血脉的传承,二是为了避免皇室陷入内斗。

既然内斗已经发生了,那皇室血脉这一条,就断不能被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