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没说谎。

他阖上眼。

十五“哦”了一声:“如此一来,他们对主上的疑心,应当是可以消除了。”

文武百官不知道,周子晋不知道,心腹十五也不知道。

年纪轻轻的左丞相,在时间的洪流里,还是没能洗去骨子里的自卑。

或是因为,时间不够长。

又或是,只匆匆见过她一面。

也就是这一面,给了他戴上面具的勇气。

戴上了,却再也没有勇气摘下来。

车轮咯吱咯吱向前,驶入无边寂静的夜。

翌日。

赫赫有名的御史汪来,身穿一袭绯衣,缓步走上了汉白玉的台阶。

几个小官瑟瑟发抖地扶着自己头上的帽子,不敢看他。

御史穿绯,必然是有人要倒霉了。

汪来手持笏板,上前一步:“臣有本奏。”

周霆琛抬眼。

汪来掷地有声:“白虎营一案有疑,实乃有心人从中作梗,挑拨秦国和西戎之间的关系。”

旁边的章公公心头漏下一跳,忙上前接过了汪来递交的证据。

谁料还没完。

“被贬为庶人的晋王,实为污蔑,望皇上明察明鉴。”

又是一沓厚厚的证据递了上去。

几个肱骨老臣汗流浃背。

可是还没完!

“前御史唐午被诬贪赃枉法,实际上,也是被有心人构陷!”

证据,再次被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