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黎臻回忆了又回忆,怎么也没记起自己来过。
“那个时候你还在我肚子里。”
肚子里?黎臻拉着许香予催促,“妈,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也许是因为乡下的自然风光让人格外放松,也许是难得紧张的母女关系有所拉近,许香予笑容柔和地讲述过往。
“当初因为怀孕吃的东西太少营养跟不上,你大哥二哥身体都不好,到怀你的时候,你爸给了我些钱让我回乡下养胎。”
“那时老许家已经彻底倒了,你姥爷也没了,你太姥姥心疼自己闺女,撮合你姥姥改嫁到了徐家村。”
“老光棍穷得娶不上媳妇,但好歹对你舅舅他们还算好,你姥姥也就认了。”
“我知道你姥姥家日子也不好过,来了后为了不让你姥姥为难,就提出租个院子自己住,你姥姥不同意,是你太姥姥把我领来了这里。”
缘分这东西真奇妙,原来她还在娘胎里时就见过祁翼寒了,黎臻颇为感慨,又问许香予。
“这家人家能同意?”毕竟旧时的瓦房为了保温都盖得不大,两居室的房子住进来一个陌生人平日里生活多有不便,尤其是年轻夫妻未必肯为了钱将就。
许香予闻言一声长叹,“一样米养百样人,这家夫妻是对狠心的,劳燕分飞,丢下三岁大的孩子独自生活,你太姥姥的意思是我先住着,帮着照顾着那孩子也不算白住,村长也同意了,我便住了下来。”
“我来时,那孩子已经被丢下足有三天,平日里都是自己在院子里摘些菜捧着去好说话的人家换口饭吃,饥一顿饱一顿的,再加上父母不在身边连惊带吓发起了高烧,幸亏那对父母还没把事做绝,给孩子留了些钱,我便拿着那钱送孩子去了医院。”
“真是危险呐,医生说再晚送过去人就得烧傻了,不过,那孩子醒来后到底留了些毛病,记不得自己父母是谁,只知道叫我姨姨。”
黎臻记起前几天听到祁翼寒梦里叫姨姨,突然就明白了他为何会叫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