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臻抬起手,皮肤皲裂遍布冻疮,哪里是后来一画成名后养出来的纤纤玉指。

一个荒唐念头闪过,黎臻不敢置信。

祁翼寒阴沉着脸走过去扶起余玉芝,娇小的人儿依靠在坚实的臂膀上,刺眼的般配。

黎臻闭了闭眼,抖着手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钟,上面的日期显示1980年3月2日。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与祁翼寒结婚后的第三年,按照日期算,这个时候她已怀有两个月身孕,余玉芝也是……

她的恨全集中在了刚刚那一脚上,想到此处,黎臻眼神复杂地看向余玉芝。

黎臻对她很是信任,别说打她了,一丝委屈都不会让她受,今天实在反常,余玉芝搜肠刮肚地想了遍,她丈夫死了,明面上是来投奔好友黎臻,暗地里却事事找祁翼寒帮忙,但黎臻只知道围着锅台转,不可能有所察觉。

余玉芝柔弱得像是朵一碰就碎的小白花,对上黎臻杀人的目光,一股寒意直窜上天灵盖,心虚地垂下眼皮。

“黎臻,你怎么可以打人?”祁翼寒冷着脸呵斥。

他在单位接到余玉芝来电说黎臻病了,忙完工作立马赶回来看黎臻,没想到却亲眼目睹黎臻施暴。

黎臻怔怔地看着将余玉芝扶坐进椅子里的祁翼寒……

当初祁家不同意祁翼寒娶余玉芝,余玉芝赌气跑了,祁翼寒被迫娶了她,向来对她没个好脸色,如今余玉芝回来了,他更是连家都不回。

可她因为喜欢祁翼寒,一点也不在意他对她的无情,只要能守着他便觉无憾,拿木讷软弱的婆婆当亲妈待,小姑子就是她的亲妹妹,小叔子就是她的亲弟弟,可她换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