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附近一排别墅中唯一一栋通体洁白的房子,屋檐做成了斜顶,屋檐下立了石柱和浮雕,有些仿欧式,但是实则说不清这到底是欧洲哪个时期,大概是一种东方视角下的欧式,才会出现一些奇妙的外观。
隔着围栏和小花园,可以看见面朝小花园的落地窗,有一半的窗帘没有拉上,但是从屋内人影交错,可以轻易判断出屋子的主人已经起床,有人在一楼,有人在二楼。
女主人从床边经过,纤细的腰上系着田园风格子围裙,身穿一条颜色温柔的藕色裙子,由于屋内暖气开得足,在冬日里她的装束依旧是清凉。
她笑着站在一楼的扶手处向楼上张望,喊家人下楼吃早餐。
楼上窗户的内玩闹的人影消失了,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他年幼的儿子下了楼,还腾出左手帮孩子拿着红色的小汽车。
男人抱着孩子的人影在半截落地窗前一闪而过,在转头走向餐桌的瞬间,男主人的眼神随意往外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苏溪有着强烈的想逃跑的冲动。
中年男人将孩子安置好之后,起身来到了落地窗前,想要对花园外的身影一探究竟,却发现路面上早已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一双殷切的眼,全然是自己的错觉。
男人将半截窗帘拉上,转身离开,去餐桌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从屋内一直传到的屋外,只留下苏溪藏身于围墙下,那半蹲的狼狈姿势,还有那和天空一样惨白的脸。
在杜修延关切而惶惑的目光中,苏溪忍住了双眼中那半点渴望,将所有的渴望都转化为一种温度退却的清冷,抬眼看向杜修延,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些窘迫。
“这就是,做贼心虚吧。”
她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自嘲,那种绽放在很深很微妙的悲伤之下的笑,实在是她固有的风格。